我最近在琢磨一件挺有意思的事儿，关于一句老话——“福无十全”。
话说回来，前阵子家里老妈身体不太舒服，住了一阵子院。那会儿家里人进进出出的，忙得那叫一个脚不沾地。好不容易，老妈出了院，精神头也恢复得不错，一家子才算松了口气。那天晚上，一家人围着桌子吃饭，老妈看着我们，感慨了一句：“这人呐，真是福无十全。”
我当时耳朵一动，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个问题。以前听这词儿，都是囫囵吞枣过去了，没细想。可这回，听老妈带着点儿感慨说出来，我这心头就一揪。我那七岁的小外甥女，平时最爱问东问西，她立马就接了一句：“奶奶，福无十全，那指的是什么动物呀？”
她这一问，桌上立马就安静了。老妈愣了一下，我大哥也挠了挠头，连我这种觉得自己还算有点儿墨水的，当时也卡壳了。啥动物？我脑子里立马就开始转悠起来，什么麒麟、凤凰、貔貅，这些瑞兽一个个在我脑子里过电影，可怎么都跟“福无十全”这四个字搭不上边儿。难道是某种特别不吉利的动物？可那也不对，跟“福”字是反着来的。
吃完饭，我心里头就跟猫抓似的，琢磨这句“福无十全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，特别是小外甥女那句“什么动物”一直在脑子里回响。我先是问了问家里的几个老人，他们都是地道的农村人，活了大半辈子，对这些老话应该门儿清。结果，他们也都是含含糊糊的，有的说就是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，有的说就是个比喻，但也没人能给出一个明确的“动物”答案。
这下我更来劲儿了。晚上我坐下来，泡了杯茶，开始我的“私人侦探”模式。我先是把“福无十全”这四个字拆开来琢磨。“福”，那肯定是好事、幸福。“无”，就是没有。“十全”，这个词儿有意思了，听着就像“十全十美”的“十全”。我记得以前家里药店里有卖“十全大补丸”的，那可不就是说各种益处都全了吗？“十全”肯定是指完整、完美、没有缺憾的意思。那么连起来，就是“福气没有十全十美的”。
可是，跟动物有啥关系？我翻来覆去想，把所有能想到的跟“十全”或者“福”字有关的动物都过了一遍。什么“九尾狐”，那不是“十全”。“八卦龟”，也不对。我甚至想到是不是哪个动物有什么“十全十美”的传说，但还真没听说过。
越想越觉得不对劲，我感觉自己一开始就被小外甥女的问题给带偏了。我把注意力都放在找“动物”上了，完全忽略了这句话本身的语境和它作为一句俗语的真正含义。这句话，它压根就不是指某个具体的动物。
我当时就拍了一下大腿，觉得自己真是钻牛角尖了！“福无十全”，它就是一句非常朴实的大白话，老祖宗用来告诫我们人，这世上的好事儿，不可能样样都占全了。幸福是有的，但总会有点儿小缺憾，不可能所有的方面都完美无缺。比如你身体可能钱袋子不那么鼓；你事业顺，可能家庭上要多操心点儿。说白了，就是让你别老想着什么都要学会知足，学会接受不完美。
我回想老妈说这话的时候，她刚刚从医院回来，虽然身体恢复了，但毕竟也受了一场病痛。她那意思，不就是说虽然现在病好了，是福气，但生病这回事儿，总归还是个不圆满的地方吗？这跟什么动物，真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。
第二天，我把自己的这个“研究成果”跟小外甥女讲了。我跟她解释说，这句话不是要你猜动物，而是告诉我们，就像我们的玩具不会永远都是新的，总会有点磨损一样，生活里的福气，也不是每一块都闪闪发光的，总会有那么一点点小地方，不那么完美。要学会看那些闪闪发光的地方，也要接受那些不那么完美的地方。
她听得似懂非懂的，但至少没再追问是什么动物了。我看着她若有所思的小脸，心里却挺满足的。有时候，咱们大人，也会被一些表面的东西给迷惑住，忘了去深挖那些话语背后最简单、最原始的道理。这回，也算是跟着小孩子的问题，我自己也重新学习了一课。生活，就是这样，总有新的发现，总有旧的理解被刷新，挺好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