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回来，这事儿还得从前阵子说起。那会儿，我跟我几个老伙计，晚上没事儿干，就约在烧烤摊喝点儿小酒。喝着喝着，也不知道哪个老哥们儿突然就冒出来一句，“你们说，‘老调重弹’打一动物，到底是什么动物最合适？”

你别说，这话一出来，酒桌上立马就热闹了。大家伙儿你一句我一句的，各种答案都往外蹦。大家都想得挺直接的。有人说，那肯定是鹦鹉！鹦鹉学人说话，不就是把别人的话“老调重弹”吗？这话听着有点道理，毕竟鹦鹉确实能重复。可我寻思着，鹦鹉学的都是人话，而且它那个“弹”字，跟鹦鹉好像联系不上。鹦鹉是叫，不是“弹”。这就不太对味儿。

然后又有人说是布谷鸟。布谷鸟天天叫“布谷布谷”，重复来重复去的，那不就是“老调重弹”吗？这个也凑合，叫声是重复的。可问题是，布谷鸟的叫声，也没啥“弹”的感觉。它就是叫，而且它的调子，也没真老到那种感觉。这跟“老调重弹”里那种有点儿无奈、有点儿絮叨的意味，好像还差了那么一点儿。

还有人脑洞大开，说是不是蝉？夏天一到，满世界的蝉鸣，吱吱呀呀地叫个不停，一天到晚都是那个调调，能把人吵得耳朵疼。这可不就是“老调重弹”嘛而且蝉的叫声，听着确实是重复又重复，让人觉得有点儿烦。但是仔细一琢磨，蝉它是“鸣”，是“叫”，跟“弹”这个动作还是不沾边。而且“老调”倒是有，可“弹”？感觉还是差点意思。

那天晚上，大家伙儿也没个定论，就这么不了了之了。可我这人就是这样，脑子里一旦钻进去个事儿，你不给它个说法，它就老在那儿嗡嗡地转。接下来的几天，我吃饭、走路、甚至睡觉前，脑子里都一直在琢磨这事儿。我开始仔细品味“老调重弹”这四个字。

• “老调”：得是那个调子得“老”，得是经典的、熟悉的，甚至是有点儿年代感的。
• “重弹”：它得是重复的，而且那个重复的方式，得跟“弹”有点儿关联，或者说，它的声音效果，能让人联想到“弹”的感觉。

我想了好久，突然有一天晚上，我散步回家，路过我们小区旁边的小池塘。那会儿正是夏天，池塘里头的青蛙（或者癞蛤蟆，反正都是一家子）叫得震天响，呱呱呱呱地，此起彼伏，跟个交响乐团似的。听着听着，我脑子里猛地就蹦出了一个词：青蛙！

我当时就觉得，这不就是它吗？！

你们想想看：

• 说“老调”，青蛙的叫声，那可是真正的“老调”！从古至今，多少年了，它就是那个呱呱的调调，经典的不能再经典了。一听到那声音，你就知道夏天到了，下雨了，或者就是晚上。这是刻在咱们基因里的“老调”。
• 再说“重弹”，青蛙叫起来，那可真是“重弹”！它们不是就叫一声两声，它们是连着叫，一个压着一个，此起彼伏，没完没了。那个声音，一声一声地从它们肚子里发出来，听着就像是有一个无形的小琴槌，在不断地敲击、弹动，把那个“老调”一下又一下地“弹”出来。那种持续的、周而复始的声音，就像有人把一段老歌，拿出来一遍又一遍地弹奏，没完没了，甚至有点儿絮叨。

而且你想想“老调重弹”这个词的引申义，常常是形容一个人，把老一套的说法或者过去的事情，一遍又一遍地拿出来说，让人听着都烦了。青蛙的叫声，尤其是在大半夜，持续不断地叫唤，确实也能让人产生那种，又来了，没完没了的感觉。那种单调的重复，和“老调重弹”里头那种有点儿无奈的重复，简直是契合得不能再契合了。

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，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。我回家赶紧把这事儿跟我老婆一说，她听了也直点头，说我这回算是琢磨对了。要我说，这“老调重弹”打一动物，最符合的，我看就是青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