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，晚上九十点，我瘫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，老娘突然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本老黄历，说她正在给隔壁邻居家的小孙子起名字，聊到了生肖那块儿。
她突然扭头问我：“你不是天天看那些野史故事吗？杨家将那三代英豪，杨业、杨延昭、杨宗保，他们到底都属啥的？”
我当时就被问蒙了。我他妈知道杨家将是英雄，知道他们是宋朝的，知道他们一家子基本都死了，但我真没想过他们属什么。这玩意儿跟历史功绩有毛关系？
被老娘这么一问，我这心里的火就上来了。这算什么？对我知识储备的挑战？我马上一个鲤鱼打挺，跳起来，直奔书房，电脑“啪”地打开，键盘敲得跟吵架一样。
我动手的就是去翻那些历史资料，想从正经史书里摸出个准确的出生年份。杨业、杨延昭（六郎），《宋史》里头确实有他们的传记，记载了他们大致的生卒年范围。可这帮写史书的也是操蛋，写功绩写得溜光水滑，偏偏对于这种能定生肖的具体年月，都是含含糊糊的，根本没个准信。那年代，又不是现代，谁没事给你把生日精确到天？
史书这条路基本走不通，信息太少，或者说，压根就没这个闲工夫给你记录。
我就转战到了民间文学，这才是杨家将的真正主战场！我抓耳挠腮地翻那些《杨家府演义》、各种地方戏曲的剧本、还有那些说书人留下来的残本。这下更乱了，就像一锅煮了二十年的浆糊，每个版本都敢说自己是正宗的。
我查来查去，发现根本找不到一个固定的答案，三代英豪各自的生肖，居然在不同的戏文里是会变的！
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，这算什么答案？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？我硬着头皮，又花了一个多小时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版本拉出来，摊开来比对。
我他妈终于搞明白了，这个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于杨家将自己属什么，而是在于“这个”东西：
民间戏曲和小说版本的“文学创作需求”！
你看，民间艺人在演戏或者说书的时候，他们压根不关心历史学家怎么看。他们关心的只有一件事：故事要圆，人物性格要突出，观众要看得爽！
为了让杨家三代英雄的年龄差拉开，让情节冲突更合理，编剧们是主动去调整他们的出生年份的。调整的结果就是，老令公杨业就得是老一辈的生肖（比如属鼠），六郎杨延昭就得是威风凛凛的猛将生肖（比如属虎），而虚构的杨宗保就得是霸气的生肖（比如属龙）。
杨家将的生肖是编剧说了算的，不是历史说了算的。这完全是一个为了说故事方便而进行的“技术调整”。
这个发现让我特有感触。这不就跟我以前做项目一样吗？甲方要的功能，你根本不用去管它是不是技术上最优解，你只要做出来那个“最符合他们想象”的功能就行了。
我那老东家也是这样，表面上嚷嚷着要搞什么敏捷开发，内里？还不是靠着东拼西凑的技术栈在硬撑。大家关心的是KPI达没达标，谁在乎你用的是Go还是Java？
我把这个“发现”讲给我老娘听，她听完也乐了，把黄历一合：“我管他们属什么，是英雄就行。这跟我帮邻居孙子起名字也没啥关系。”
你看，我折腾了半天，原来，最真实的答案，往往是最简单粗暴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