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事儿，说起来得从我老家修祖屋那会儿开始。我那老叔，去年折腾着要把家里那栋快塌的老房子翻修一遍，说是要重振家运。他是那种特别信传统讲究的人，动土之前，死活要请个老先生来看个风水，尤其是那个家宅的“出入位”，他要求必须供奉一个生肖，寓意要“来去自如”，生意要活，财气要动。
他给我撂了这么个难题：“大侄子，你见多识广，去给我打听清楚了，十二生肖里头，哪个是最来去自如的？别给我搞错了，这可是关系到下一辈的运程。”
我当时一听，心里乐了，这还不简单？
我的第一次实践记录：猴（猿）。我琢磨着，这猴子多灵活，上蹿下跳，穿梭山林，那不是来去自如吗？我赶紧找到个木雕师傅，让他刻了个机灵点的猴子，准备送过去。
第二次实践记录：马。后来又一想，马也行！四蹄生风，驰骋疆场，日行千里，这不也是无拘无束的象征吗？我又打电话让人找了一幅骏马图，想着双保险。
我屁颠屁颠地把雕件和画送到了老家，正打算安装，老叔请来的那位老先生摇着头就过来了。
他一把把我手里的东西按住，语气特别严肃。
“你这雕的是什么东西？”他指着那个猴子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猴子？它能跳出山吗？跳不出山，它就是山里的活物，哪里算得上自如？它一辈子也得待在那片林子里，受着树木的限制。”
我赶紧又把那幅骏马图拿给他看。他更生气了，用拐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。“马？马需要跑道，需要缰绳，就算再跑得快，它也脱不开地面和马鞍的束缚，哪里称得上‘自由’？它能上天入地吗？”
我当时就傻眼了，没想到这里头的讲究这么深。我这自以为是的“实践”全搞错了方向。我开始急眼，赶紧放下活计，掏出手机，一个劲儿地翻看各种风水书籍和生肖典故。
那一下午，我把古籍里关于十二生肖的描述，从头到尾、一字一句地扒拉了一遍。
我终于实践出了真正的答案！
那位老先生看我认错态度良才慢悠悠地揭示了真相：“老头子要的‘来去自如’，指的是没有边界、不受限制的自由，能上天能入海，能藏在云雾里，也能潜在深渊里。天地之间，谁能做到这一点？”
我那一刻恍然大悟！那个老先生亲自给我画了一幅画，不需要多么精致的雕刻，只要意境到了就行。
没错，原来是这个生肖——龙！
龙，能潜渊而待、能腾云而飞。它没有固定的形体，能大能小，能升能隐，根本不需要地面的跑道，也不需要山林的庇护。它所到之处，就是真正的来去自如，是十二生肖里，唯一一个能够完全脱离物理环境限制的生肖！
我当时心里的那份震撼，比我当年考驾照一次性通过还要大。这件事让我明白一个道理：表面上的灵活不叫真自由，只有掌握了规则之外的变通，才能真正实现来去自如。自那以后，我再也不敢靠拍脑袋去做决定了，凡事都得追溯到源头，好好研究，不然就得像我一样，把那猴子和马白刻了，钱也白花了。
